書畫“全部代筆”之成品辨識 了解背景敏銳判斷

圖1

　　說到書畫“代筆”現象，它與當今社會上出現頻度極高的“槍手”二字系近義詞。只是對書畫鑒藏圈子里的人來說，那也許算不上什么新鮮事。對于“代筆”的成品到底算是“準真跡”還是屬于人為作偽的贗品，現在尚處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境地，看法不盡一致。

　　肯定地說，書畫產生“代筆”現象的原因絕非單一，因此它發生在古今書畫名家署名作品中的事例委實不少，只是世人能洞悉其真相的向來很有限。書畫名家“代筆”的成品可區分為“全部代筆”、“局部代筆”與“意外代筆”三種類型，此次先說“全部代筆”。

　　“全部代筆”是指某件署名某名家的書畫成品，在作品中除了題款(或連同鈐蓋印章)內容是署名者親自動筆的外，其他所施的一切筆墨皆系署名者所授意的他人或寫或畫，并非署名者的真筆。有極個別成品也有連題款、印章也系“轉包”。

　　在以往書畫鑒藏圈中，聽到最多關于“全部代筆”的議論，當然莫過于海派名家吳昌碩讓其摯友王震與弟子趙云壑充當其“替身”作畫的事。其實，在他們后世名家中，“全部代筆”的成品也是層出不窮。

圖2

圖3

　　2005年秋季，北方某拍賣公司上拍了一件署名“鄭乃珖”的梅石與麻雀題材作品(圖1)，筆者這里認為它系“全部代筆”的可能性極大。其理由有三：一是筆者曾無數次親眼觀看過鄭乃珖畫梅花，他所畫梅花的筆法與圖1成品既有相近點又有“異樣”之處。一般鄭乃珖所畫的梅樹桿在“拖”的筆勢中，兼合了“挑”的動作，線條有長有短，較具彈性感，而不會像此圖這般有率直、生硬傾向。二是筆者曾在20多年前曾當面目睹過鄭乃珖的一位畫壇好友，也偏愛畫梅花的畫家章友芝公開為鄭乃珖“全部代筆”的全過程。那件成品中的內容多數都是“代筆”者所畫，署名者只作題字。當時筆者也聽當地美術界中人說鄭乃珖有的署名作品其實他本人不施一筆一畫全由章友芝代勞。像圖1成品中的梅花枝桿呈一桿通天、一“拖”到底模樣，就與筆者所見到的章友芝的筆跡十分吻合。三是此成品中的石塊與麻雀及“喜競春”三個字的筆墨也像章友芝的筆跡，唯有靠右邊邊際的行書款字才像是署名者鄭乃珖親自所寫。圖2與圖3分別是章友芝的一件書法作品和一件以梅花為主要題材畫作的局部，可資大家仔細比照分析。

　　憑心而論，要判定署名某書畫名家的作品是否系“全部代筆”其難度相對較大。因此要提醒鑒藏者遇到這一問題時務必注意以下幾個細節：首先要盡可能多地了解被鑒定名家在作品以外的人際關系背景;其次對與被鑒定名家風格相近者的作品也要多加了解;最后還是回到書畫鑒定的本質問題，即對書畫作品中的筆墨與造型特點，以及質量須有較敏銳的感知判斷能力，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